否则,无论她对郁思弦的底线有多低,在他今早扣住她的手时,她早都一巴掌甩回去了。
因为不讨厌,所以纵容到了现在。
但真的可以继续纵容他、纵容自己这么放任下去吗?
爱情是件多么容易让人迷失的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陪伴自己二十多年,宛如自己一部分血肉的朋友、或者说家人。
她还能接受失去另一个人的可能吗?
十八年前,就在这条路上,她牵住了郁思弦的手,对他承诺,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但不只是陆照霜成为了郁思弦的家人。
他们一起去散步钓鱼玩耍、他替偷偷溜出去散心的她打掩护、他在她几欲崩溃的时候跑到申城音乐学院陪她练琴、他冒着大雨去机场接她回家、他陪她从头到尾操办完妈妈的全部丧仪、他陪她度过婚前每一个惊惶不安的时刻……
他们的记忆多到她根本数都数不清。
在许下那个承诺之时,她还不知道——郁思弦也会是陆照霜,无可取代、也绝对不愿失去的家人。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长长呼出口气。
然后重新给车点火,在引擎启动的刹那。
她想她该适时止步。
在好奇和暧昧,变成爱情之前。
……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从外面就能看到,宅子里很多屋子都已经熄了灯。
陆照霜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昏黄的暗灯,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