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浅淡的银辉和暗色调,反而将他的骨相展现得纤毫毕现、凌厉逼人,是那副眼镜再也掩盖不住的俊朗和锋利。
所以,那些单独相处的时刻,被郁思弦逼得无处可逃时,她心底也并不是真的吃惊。
因为她大概早都发现了,郁思弦本质就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人。
不是萧烨那样流于表面的攻击性,而是隐藏在深流里,不动声色等待着某些一击即中的机会。
她明明是很清楚这一面的,可与他相处时,却每每会遗忘,总是记得他的温和、他的周到、他的细致。
就像刚才,在她被别人围追堵截时,替她解围的人也是他。
逼她逃,也带她逃的郁思弦。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无论如何,她低着头,轻声道:“谢谢,帮我解围。”
郁思弦闻声停住。
他朝四周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经过,而长廊恰好将他们完全遮挡在了主楼的可视范围外。
他这才伸手拉起她的左手,在她怔愣的目光中,指腹轻轻拂过被她掐出红印的地方。
“不舒服就不要硬待在那里,如果觉得不方便拒绝的话,那就交给我,我帮你说。”
那道红印被她掐着的时候不觉得疼,这会儿都快从皮肤上消失不见了,可被郁思弦精确无误地按住的时候。
陆照霜忽然觉得疼了。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她就算再想逃,也根本舍不得逃。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低声叫他的名字,“思弦。”
“嗯?”他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