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章若华看得再严,她也想方设法去看他们演出的乐队。
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陆照霜低下头,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你这是明知故问。”
郁思弦笑了一下,但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淡淡道:“把船票改签一下,我们走吧。”
作为一个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的乐队,繁星之后的号召力约等于无,搁浅里只有平日就会过来喝酒的常客。
牧衡给陆照霜单独安排了一个二楼的卡座,最好的位置,无论是他还是郁思弦,都没有来打扰她。
繁星之后的成员们阔别八年,重新站上了舞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有些生疏地调试着设备。
陆照霜怔怔注视着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繁星之后还是一支二十多岁年轻新锐的乐队。
而现在,他们已经三十多了。
鼓手长起了厚厚的啤酒肚;键盘手的小腹微微鼓起,大约是怀着孕;贝斯手的手臂丰腴到看起来有些不太灵活;节奏吉他瘦得可怕,眼球好像要从干瘪的眼皮下突出来。
只有主唱,无论是体型还是精神气,都还保留着当年的风采,但刘海下的眼睛里,也不复过去的锋芒毕露,而是蕴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泊平静。
那是岁月和人生留在他们身上的刻痕。
陆照霜在赶来的路上,想象过很多次他们如今的模样,却从未想过。
他们也会变老,再也不会是她记忆里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