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貌地朝这边点头示意,“思弦,你来了。”
最边上的化妆镜前,歪斜着一个红裙女人,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里,长卷发垂落下来,嘴唇跟裙子一样鲜红,但放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却并不显得突兀,只给人一种极其浓烈的颓丧感。
女人往陆照霜脸上扫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地收了回去,懒散地剪着自己的手指甲。
看到这个配置,陆照霜大概猜了出来,她这是来到了某个乐队的后台。
郁思弦并没有介绍他们互相认识的意思,只问林珩:“人你找到了吗?”
“没呢,”林珩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短到不能再短的头发,“我看得上的,看不上我们;看得上我们的,我看不上。”
“那今天怎么办?”
“从隔壁音大雇了个学生,没办法,先应付过去再说吧。”
郁思弦并没有对此提出意见,或者多加评价,只是很平淡地说:“那祝你们今晚演出顺利,我先走了。”
林珩道:“好,也多谢你借我练习室用。”
“用不着客气。”郁思弦简单告辞后,就带着陆照霜重新走出了休息室。
陆照霜有很多问题想问,然而人来来往往,她心有顾忌,便只能先忍着。
一路跟着郁思弦上了2楼,在一个僻静的卡座坐下,她这才问出口,“那是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郁思弦眼中带笑,把酒水单推到她面前,“先点单,然后再告诉你。”
陆照霜横他一眼,只觉郁思弦今天格外会吊人胃口。
酒水单上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根本分辨不出口味和酒精度数,她只好问旁边的服务员,“有什么推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