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她那么多次音乐会,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阿照,别这样,”握在她肩头的手掌紧了又紧,他轻声恳求,“别这样。”
他的伞被撞开了,雨水几乎淋透了他半边身体。
陆照霜怔了下,慌忙仰头,双手握住伞柄微微抬高,好用自己的伞将他罩住。
暮春时节少见这样的大雨,雨水顺着伞面边沿哗啦直下,将他们困在这潮湿的方寸之间。
他镜片后的眼睛都好像被雨水打湿了。
陆照霜手足无措,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她来看望已逝的母亲,郁思弦却看上去比她更难过一样。
从墓园回来,车子停在了陆照霜家门口。
下车前,她犹豫不决地看着郁思弦,“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
郁思弦摇了摇头,“抱歉,之前是我失态了,现在没事了。”
陆照霜仍旧不放心,“那你说别这样,是什么意思?”
郁思弦看着她的表情,反问:“如果我说了,你会照做吗?”
陆照霜愣了下。
实际上,她对郁思弦的理性有着充分的信任,如果郁思弦真的说了,应当会是十分合理的要求。
但他既然这么问了,她便谨慎回答:“我考虑考虑。”
郁思弦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却和她同样认真,“不用,阿照,我只希望你为你自己做选择。”
“我本来也没有不为我自己做选择吧?”
“嗯,”郁思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将伞递给她,“那以后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