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第6章
陆照霜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也就没有再问。
她一手撩起头发,一手撑在身侧,闭着眼睛,微微仰头,方便郁思弦涂抹药膏。
触及伤口,有些微的疼痛,她因生理反射蹙了下眉。
郁思弦的动作更轻了一点,“很疼吗?”
陆照霜笑了,“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你用不着在意。”
像是怕他不信,陆照霜还补充了一句,“真的。”
郁思弦看着她无所谓的笑容,手里的药膏好像突然有了重若千钧的重量。
被逼着换工作,被亲生父亲砸伤额头,被丈夫独自落在路边。
他恰好回老宅找点东西,才会偶然发现这件事。
那在他一无所知的其他日子里,究竟发生了多少类似的事情,阿照才能习惯到,浑然无事地笑着,还让人别在意呢?
郁思弦低声说:“阿照,你可以觉得疼的。”
陆照霜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就好像幼时学自行车,跌跌撞撞摔了一跤,膝盖出了血,但抬头时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因此也就没有了哭的意义。
等自己一瘸一拐扶着车回了家,看到妈妈担心的表情,那种隐秘的痛感才后知后觉地涌现,一下子委屈顿生,眉梢眼角都耷拉下来,扑进妈妈怀里说“妈妈我好疼。”
但那是小孩子的特权,对现在的她来说,连这种委屈感的产生,都是让人觉得棘手的东西。
幸而她可以借着涂药的借口继续闭眼,不必泄露自己的情绪,也不必去直面郁思弦眼里可能的关切或者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