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笑话?他笑话那是因为他嫉妒,嫉妒自己没有像你这么好的妈妈。”何维淑道,“妈,我都跟承安说好了,等我们俩结婚了,你要跟着我们住的,他也是答应的。”
杨桂英摸摸她头发:“你们刚结婚,我就不过去住了,等你生了孩子,我再过去帮你带。”
何维淑还想再说,杨桂英打断她道:“承安是个好孩子,但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生活还自在些,早上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种点啥就种点啥,在这城里生活吧,也不说不好,但就是地方太小了,没有咱自己家里舒坦。”
“那行吧,不过说好了啊,等我生了孩子,你肯定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的。”
“放心吧。”杨桂英笑得合不拢嘴,在她背上缓缓拍了拍,像小时候那样哄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杨桂英蹑手蹑脚地起床,宿舍里没有做饭的家伙,她下楼去早饭摊上买了油茶油条茶叶蛋和肉包子。
等她买好早饭回到房间时,何维淑也已经起来了,看到她手里拎着的早饭,眼睛亮晶晶的道:“好香啊。”
“饿了吧?快过来吃,我看你楼下这边卖早饭的还挺多的,就一条街摆了好几个摊子。”
何维淑见怪不怪道:“毕竟在医院边儿上嘛,病人啊,还有病人家属,人就比较多,生意比其他地方好做。”
“也是。”
等两人吃完饭,杨桂英把自己最贵重最体面的一套衣服拿出来穿上,这衣服还是何维淑上了大学后赚钱从省城给她买的,料子摸着舒服得很,一看就不便宜,她一直没舍得穿,维淑没少说衣服买来就是穿的,长时间不穿就放坏了,但她一个农妇,在家里不是喂鸡就是下地,灰啊土的满天飞,穿一次就要弄得脏兮兮的,她哪能舍得?就等着走亲戚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穿着撑撑面子。
衣服换好后,杨桂英拿过镜子照着,把梳子沾水,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整齐齐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今天过去是要跟未来亲家见面的,她必须得干净利落的,好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让人家知道,她们家虽然穷,但也是体面讲究的,不能让人家看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