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欠着孟家的钱,要钱倒也应该给。”有人道。
“话是这样说……”纵然应该给,但是要钱这回事儿,总是叫人不痛快,突然拿出一大笔钱来谁也不愿意,而不交钱,他们又担心技术被收,那就是没了饭碗。
“要不我们装不知道,不去了吧?”不知谁喊了一声,“他总不能一个个上门来找我们吧?”
这提议本是荒唐,可患得患失的商户们同时哑口无声,居然没人反对,其中有人蠢蠢欲动,颇有赞同的趋势,兴许这正是大家的心声,但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同意。
一片窸窸窣窣的躁动。
却忽听人群中有人拍案而起:“你们都是怎么了,商人以信为先,我们欠着人家的钱,难道不应该给吗?”
“老李,我们不是不想给钱,就是不知道少东家什么性子,怕他往后刁难我们,要是这回轻易松口了,他趁火打劫往后变本加厉怎么办?”
老李面露不悦,继续吼道:“孟先生为人我最清楚,他教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是这种人。”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就凭我李家以前给孟家做了几代的把桩头。”老李坚定道,他眼中浮现出昔年二少爷与四小姐半夜偷偷约他去帮忙烧瓷的场景,不由笑起来,“他们是商人,也是艺术家,若要他们放弃一样,我信他们愿意放弃荣华,去守护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