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纸盒,一边拆着一边回头:“您说是不是?”
等半天没人回应,他好奇抬头。
忽见眼前的人脸色苍白,身子在微微战栗着,张着嘴,喃喃问:“换真的?”
这句话被颤抖声包裹,承儿没听清楚,他终于把纸盒打开:“您说什么?”
而后把遗像取出来,摆在牌位下面,又问:“程叔叔,对不起,您能再说一遍吗?”
还用再说吗?
映入眼帘的黑白相片上,永远平静的,有些淡漠的眼睛,薄薄的唇,就是微微笑着,也带着忧郁的凉意。
时光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在他看来,与当年于那书房中惊鸿一瞥的画像没什么区别,他就好像是云天之上的人,往尘世中走了一圈,最后还是一尘不染的回到了云端。
他走得干脆,却让活着的人再难释怀。
心念起于一副画像,最终又定格在一张相片。
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他,三十年困境没能将他打倒,他想留着这条命等故人回归,可是到头来见到的是遗像。
还有骨灰。
承儿将骨灰拿出来,摆在架子上,架子上只有他,孤零零的,先人们讲究入土为安,死后化成灰是他们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