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娘还在吗?”
原本不想这么问,他该问的是还好吗,可是有些事情心如明镜,着实没必要自欺欺人。
如果潘兰芳还在,以她的性子,思卿带不来承儿。
果然,思卿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在了。”
他闭眼深吸了口气,有心理准备,也遏制不住悲伤的泛滥,胸口若被狠狠撞击,哀痛灌满肺腑,却连宣泄的机会都没有。
许久后,他揉了揉鼻子,才接着问:“那顾小姐呢?”
思卿抬眼看着他:“她没跟我们离开浔城,对不起,她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又是一番沉寂。
很长时间后,他轻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还想问其他人,但问不出来了。
他转了问题:“你如今在哪儿?”
“上海。”
“还能回浔城吗?”
“等二哥回来,我们就回浔城。”
“嗯。”该问的问完了。
思卿却不问自答:“程逸珩留在浔城,不能出来,也不能与外面私自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