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了,我算一算还差多少。”思卿也只好不客气,她的钱确实不多了,现钱本来就没多少,而很多值钱的东西都留在了浔城,来不及带出来。
王湖方的话说完了,也就没什么理由继续留着,他应该走,可脚下不动,迅速转着脑子,又找了问题来问:“听闻这位姜小姐是你丈夫的妾室,孟先生可还为了她把你赶出孟家,你如今悉心照顾她我能理解,可是你不惜一切给她寻医治病,我却有些不明白,这手术一做,你立马倾家荡产了是不是,哦,不止,你还要外债累累,你有孩子要养呢,这样是图什么啊,未必你欠她什么,就算欠,现在也该还完了吧?”
这话让思卿陷入思量,是啊,她现在还是为了心里的亏欠吗?
不一定吧。
她抬起头,向眼前人道:“雅容曾经将全部身家捐赠了出去,分文不留,那是多大一笔钱财呢,算下来,应当够建造十个仁心医院,她孤苦飘零,太明白钱财的重要,可她得了那笔钱,却义无反顾的捐了,当时那些暗流涌动她是不知道的,她捐赠的时候真心实意,这实在让我佩服,我想,她已经捐出去那么多钱了,现在为她出点钱治病,是应该的。”
王湖方默了片刻,郑重点头:“是。”他这回是真的没话说了,只能告辞,临走时倚在门边,回头道了一句:“浔城真是个好地方。”
“嗯?”
“那儿的人还有着热血与正义,你瞧瞧这儿,走在街上,看到的面容都是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的没表情。”
“有时间再去浔城做客。”思卿道。
“行,有机会一定去。”他出了门。
阁楼的门很快关上了,思卿回头,望见姜雅容刚好站在楼梯上,她向她笑了笑,用哄孩子的语气道:“乖,好好休息,过几天得去医院了哦。”
“疼,我不去。”楼上的人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