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时间,上海的街道仍旧是车水马龙,道路两旁霓虹光影还未散,照着这个繁华都市,如梦似幻,这儿没有下雨,只是天色有些阴沉。
在这座都市,青龙帮的盘踞点早已经转移,人们很久没见到那些黑西装的人影儿了,听说,那帮主唐先生自打娶了妻后,就一心陪妻子,把个帮派霍霍得四分五裂,最后分出了几个头头,各自在别处为营,而唐先生丝毫不在乎,就这样将一手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带着妻子隐姓埋名去了。
没了他们,街道巷口略显安静,巷子再往里走是弄堂,弄堂两边拥挤着阁楼,随处而见晾晒在外面的衣服,沾染了潮湿的水汽,一男士走在石板路,望见小脚的老太太躺在藤椅上,拿蒲扇遮着脸,旁边两三个孩童围着她你追我赶地打转。
老太太听闻脚步声,挪开蒲扇看了一眼,平平淡淡地点头:“王先生,侬又来啦?”
“是。”男人向她颔首,从她身边经过,朝着身后的楼梯走去。
楼梯又黑又窄,他需得扶好了扶手,但扶手很干净,摸上去没有一点灰尘。
直上到第二层才勉强能看到一些光亮,他整了整衣服,抬手敲门。
敲了一下门就开了,开门人习以为常,见到他眼睛都没抬一下,就侧身让了人进来,又转身给他沏了杯茶,而后朝楼上喊:“妹子,王先生来了啊。”
楼上回应一声知道了,开门人便扣好了外套,道:“你坐,我干活去了。”
王先生朝他点点头,他换了鞋推门而出。
客厅安静了下来,王先生端着茶盏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看。
这个小阁楼位于弄堂最深处,三个月前从门口那老太太手中租下来的,一层是个储藏室,单独隔了门,老太太放一些杂物,没给钥匙,正门得上到第二层来开,二层入门一客厅,两边各有房间,一间是卧房,一间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