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珩问:“三个月……三年吗?”
吴三口叹口气,摇摇头。
程逸珩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三十年?”他陡然站起来,“那不就是终生受限吗,我还未必能活三十年呢?”
“很多人一辈子也没离开过浔城啊,有什么关系,你好歹命保住了。”吴三口也站了起来。
“那是他们家人在这里。”程逸珩暴跳,“我在这儿有什么?”
刚才的美好设想全都泡汤了,他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着,越想越觉得丧气。
但是,吴三口说的也没错,他好歹命保住了,这已经是他为他争取来的了。
他不能错怪了人,半晌后,调整了心情,跟身边的人道歉:“其实也还好,起码你还这儿不是?”
而吴三口垂了垂眸,小声说:“哥,我……我要被调离了,得到外省去。”
“啥?”
“这是交换条件,但我觉得调出去也挺好,那儿环境是差了点儿,可是机会多啊。”吴三口回答。
“这样啊。”程逸珩只觉自己的人生充斥着浓墨重彩的悲哀,他不想哭,只想笑,又在笑里没法掩盖地轻叹,“哎,真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吴三口理解不了他的悲哀,离别与孤独在他这里没太多的感触,他没有多加安慰,只接着交代:“哥,你还得再委屈在牢里等个几天,上面流程走完了你才能出去,不过等你出去我应该已经走了,但没关系,我有机会就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