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被这话拉出了紊乱思绪,她定定神,开口道:“是,这是孟家的危机,本来你们二人就不应该被卷进来,让你们跟着我们逃命,实在过意不去。”
云儿静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二少奶奶,我们跟孟家是没关系,可没关系你们还照顾了我家小姐这么久,这时候离开那是我们忘恩负义,但……我方才又想到,我家小姐这副样子,我们跟着你也是给你添负担,所以,你们要是觉得我俩应该离开,那我们就走,要是觉得能带着,我们就不走,我们也没有亲人了,就想有个陪伴,我其实……还挺能干的,我能帮你照顾承儿……”
“行,那我们就一起走。”思卿给出肯定的回答。
云儿松了口气,掏出腰包递了过来:“这钱是二少爷之前给的,我都还你!”
“既然一起走,钱放谁那里都是一样的,你收着就是。”思卿把腰包推了回去。
云儿不再推辞,把腰包小心地别好,她思索了一下,又道:“我们不是为了躲仇人吗,咱们找个偏远一点的,人少的乡下住,基本是不会被发现的,而且生活还能有保障,种地养鱼什么的我都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会。”向浮接话。
“这个……再说吧。”思卿皱皱眉,是委婉地拒绝了。
她带着孟家瓷绘的技术出逃,那是怀安用生死难测的离去换来的,这些东西要是陪她一起归隐田园,最后掩埋在黄土中,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路的风尘仆仆,在休息过后渐渐卸下,醒来时又是一个黄昏,饭店一楼是就餐区,已过了晚饭的时间,人迹不多,空旷的大厅踩着将要散去的日光,浮起的灰尘略带萧条。
云儿和姜雅容还没醒,承儿也还睡着,独向浮的房间门大开,人却不在里面。
思卿下楼来买饭,往后边院子转了一圈,果然看见了向浮,他坐在台阶上,揪着一根枯草,盯着前方看。
前方是一个杂物间,锁着门,什么特别也没有。
思卿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可是有没有想出结果,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