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有所预料一般,她离世的前一天,孟宅大门上那红色牌匾掉了一个钉子,悬在风里摇晃着,吱吱作响,所幸发现得及时,不然这御赐匾额就要摔落在地。
很快,匾额重新定了上去,从前面看几无差异,但是后面撞出了一条裂缝,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开裂。
潘兰芳的牌位放进孟家祠堂,从此,孟家父母之辈全都不在,这世上只剩下流落在各处的子女,他们无一个身在孟家为潘兰芳送行,如今替他们担起这个家的,是怀安这个本来不属于孟家的人。
这是多事之秋。
北洋军阀袁某人对内独裁,对外卖国,欲复辟帝制,引起轩然大波,激荡起讨伐行动,北洋军与讨伐军激战剧烈,硝烟很快卷到浔城边缘。
一城之百姓没法转移,小小城池压根经不起战火弥漫,而北洋军决定以浔城为饵诱敌深入包抄夹击,此举无异于放弃浔城,置城中百姓安危于不顾。
在这烽火之中士兵都如同蝼蚁,除了听从军令别无选择。
程逸珩悄然躲在最后面,荒唐暗叹:“得,这回真要跟卖国贼了。”
旁边年轻人却一脸兴奋:“程大……程哥,你叹什么气啊,这样不好吗,我总算有机会上前线啦,天下不都是打出来的?”
他没好气侧目:“打天下,呵,天下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挨打呢?”说罢摆手,“你别叫我哥,平白让我降了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