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圈,没意识到漏掉了一个人。
身后之人给他补上了:“若有机会,还是请顾小姐另觅良缘,此事劳烦程公子上心了。”
他眉头一皱,赫然回首:“你不会是要将她托给我吧?”
“那倒不必,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呵呵。”他放松下来,“吓我一跳。”
同时在心中暗叹:若是她肯另觅良缘,又哪里会有今日这诸多为难?
这话他没说,他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可是在窗边又站住了,深吸了口气,使劲浑身解数,又问:“真不回啊?”
里面的人诧异了一下,坚定地摇摇头。
可他不走。
孟庭安看看他,忽问道:“承儿的全名是叫孟君承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他站在窗边答。承儿全名孟家没对外公布,也就他这经常走动的人清楚,沈薇也好,翁绒绒也好,应该都不会知晓的。
孟庭安隔着窗子,向他道:“展欢一世思,君承百代安。”他垂眸,“先父留下的话。”
“行,明白了。”程逸珩终是无奈地妥协了,朝里笑了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走了。”
他走过窗棂,没敢看窗内人最后的目光,他将眼里的光景一一经过又错过,再一次无可奈何地远离。
谁知道这一次远离,是不是就是永远了。
这位孟家真正的继承人,落在异国他乡,魂牵梦萦的故土隔着山高水长与爱恨情仇,让他有心无力。
暮雨沉舟亦自横,身居万仞心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