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个鬼啊,我三舅舅都死多久了,说到底,在你眼中,嫁进来的人,就是孟家门面,得端起来,像我娘这样应该嫁出去的,就无所谓,随时可以搬来用是不是?哼,我娘是软柿子,我可不是,总之,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
“你……你反了天了你,你娘的婚事,我还做得了主!”潘兰芳喊道,“你娘她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轮到你说话吗?”
“有我在,您就做主不了,我娘的事情,我来决定!”
“你敢……”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旁人想插话都插不上。
昔年婚嫁之事全凭父母做主,中途嫁了个混蛋险些丧命,如今把女儿拉扯大,总归应该自由一些,孟思汝私心觉得向浮合意,却又要来听女儿做主,当着面帮她拒绝,她怎么想,都觉得不是滋味。
凭什么要他们做主啊?
她一咬牙,忽然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向浮面前,大胆问:“向大哥,你是什么心意?”
声音不大,却叫那争论的两人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讶异看过来。
向浮的表情跟他们差不多,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被那祖孙二人接力羞辱的事儿上,原还想着要是他们再说,他就得蓄力回怼,而未料面前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酝酿的横冲直撞般的怒气打了个滑,在肚子里差点没摔死。
他还是想把准备好的话冲那俩人给怼回去,但这会儿的确不大合适,憋在心里,总是闷着一口气,一开口,难免伤人,可叫他现在软语,那是完全做不到的。
正不知道怎么办,身边思卿悄悄捏了捏他袖子,小声道:“你只回答大姐的问话,其他的别管,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