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时光景,他不由一笑。
这幅画他印象中是挂在自己书房里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取下来了,他竟一直都没留意。
但为什么会在他那里呢?
可惜,不会有人来告诉他答案了。
他小心翼翼将画收好,再次疑惑地看了看那两枚银元,他已经给他塞了那么多法郎,这两个东西,在这儿是用不到的,而又不似画作,望之可留念想,所以,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自不知,大洋彼岸的那个人,将一切留念都塞了给他,让他一并带走,既然做好了告别,那就什么都不要留下。
思量不出,只好作罢,他抱紧纸袋,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路随着他,转入茫茫人海中。
浔城。
府衙内,程逸珩刚听完圣旨。
皇上说,已跟伯查德沟通,既然孟家三少爷遭遇不幸,要人一事暂缓。
待人走后,他转着佩刀,端了一杯酒,轻勾嘴角,眼底却没有笑。
门外一小兵丁见他一直饮酒,倒杯茶进来,默默放在他身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甫一抬头,定了定:“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生啊?”
“小的新来的。”那兵丁清瘦,说话声音也低,“是……是大人您派人去叫我来的啊,您不记得了?”
“哦。”他一拍脑门,“你是小吴将领的弟弟。”
他应允过会照顾他的弟弟,倒也不是空口一说,当真派人去寻了那吴将领的家,叫人把他弟弟接过来安排在队里,只是这些对他来说实属小事,他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