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汝一贯是软性子,听他如是说,只好不多问了。
此时有下人来问询灵堂张罗与前来吊唁者接待事宜,她一一回复后,又想到一个问题,将二人一拉:“你们吊唁之后就走吧,要不然……娘醒来了,会把你们赶走的,叫其他人见着了也不好看。”
“为何?”
他犹疑了一下,对着怀安实话实说:“娘一直说,伯查德大人本来要的人是你,说你不知用什么法子引得皇上保你,他们才来孟家要人,她说……”
“她说,要是我去了,孟老爷和三弟就不会出事,所以,是我害死了他们,是这样吗?”见思汝后面的话说不出来,怀安直接替她答了。
她抿抿嘴,垂眸点了一下头。
“说得没错啊。”怀安冷声,“我才是该死的那个。”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神色。
思卿轻轻挽住怀安,将他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慢慢抚平,在他耳边轻道:“既如此,按大姐说的,吊唁完,我们就走吧。”
许久后,怀安向她轻轻点头:“好。”
他们于灵堂前三拜上香,便再无事,只好回身往外走。
转身之余,思卿瞥见那堂前与欢儿一并跪着的,有一面生女子,她的眉目清隽,眼里是看不到底的悲切,亦是全身缟素,正往火盆中放着纸钱。
这装束与举动,非孟家家人,不必如此。
思汝见他们疑惑,便领了那女子过来,道:“这是……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两人一惊,“顾小姐?”
“是,昨日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