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又有风吹过,剩下的烛上,火焰一深一浅地跳动,时而明亮,时而幽暗,若倒映在水中的月,风起涟漪,那月被摇碎成点点波光,粼粼倾洒在湖面。
偏又有不识风月者,站在门外慢慢敲门:“孟少爷,有人过来道贺!”是一侍卫。
屋内的孟少爷却没开门,他回应:“让他等着。”
“您不问问是谁吗?”
“管他是谁!”
“是我家主子。”对方委婉道。
“哦。”里面悠长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重复道,“让他等着。”
但听外面先是一寂,而后悉悉率率嘀嘀咕咕,有人走路的声音,也有人在说话,又过一会儿,忽然全都安静了。
烛影摇红,水中月再度被风吹乱,先遇清风徐徐,月影随风荡漾,又遇狂风暴雨,月影碎不成军,直至水天一线,骤雨初歇,万物新生,那是人间最美好的风景。
烛火悄无声息地燃尽。
天色将明。
房门打开,着实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一众侍卫严阵以待地守在院子里,神色肃穆庄严。
昨天尚觉这些侍卫亦有血有肉多才多艺,今儿再见,却见他们恢复了那宛如人偶一般的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