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向前快走了几步,又停下,略略回头,见怀安虽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于她看来,若继续走,就是从他这条战线上退离了。
本来并肩同行,相濡以沫,现在要在关键时刻兵分两路吗?
她其实还没想好,故此走得不干脆,犹犹豫豫,等待身后人开口。
但怀安任凭她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叫住她。
她立刻回了头:“你不希望我走吗?”
“不是,你若要走,就先回孟家等我。”怀安道。
同时望望身后乌压压一片,暗自叹息:“拖着这么长的尾巴,不知何时才能挪过去。”
思卿怔了怔,悲切目光看着他。
不单单是要从他的战线上退离,还要被推到另一边吗?
她低下头苦笑了一番,转过身再也没回头。
她自恃与怀安少年相识,几近朝夕相处,可一点儿也看不穿他的心思。
初来时,看他乖张跋扈,可他能在危险时候不顾一切将她护在身下;后来,见他不学无术,可她的画,他随便一提醒就是画龙点睛;之后,又以为他行事随意不看后果,可他经手瓷艺从没出过差错。
还有,看他性情张扬,以为他是粗枝大叶的心性,可他知道庭安一蹶不振的根由,能够彻夜不眠为他构思珐琅彩釉;知道程逸珩不愿意回程府居住,能将自己买的宅子毫不迟疑地送出去;知道她在乎瓷艺社,于是一旦有机会,就急急帮她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