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园知晓先前柳家与孟家的事,听翁绒绒一口一个相公,咳嗽了一下,好心提醒她。
翁绒绒听出他的用意,却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反倒在思卿面前有了优越感:“我相公他是个很好的人,四小姐你错过了,那是你的损失,可是跟我又没关系,难道我不能提吗?”
思卿淡然一笑:“没什么损失,我若当初真的嫁到了柳家,未必有你这般好过。”
翁绒绒是备受宠爱的千金小姐,进了柳家的门,不会被看不起,在平等的情况下,他们夫妻二人才有培养感情的必要。而她当时的处境,是柳家从心里就没把她当回事,倘若那时候她真嫁过去了,只怕要当一生的闺中怨妇,相夫教子,无喜无悲,亦没有灵魂。
思量间,回归到眼下的难处来,她不敢在白日里堂而皇之去招惹孟宏宪,不过还好,那把桩头老李的儿子小李是十分支持他们的,遂两人约好,晚上过来烧。
顶着月色去窑厂,思卿想起上一回走这条路,是与怀安一起,那时候有心想要吓一吓他,却反被他吓到。
那个人,他说他什么都不想学,什么都不想做,可是当初那套茶具,若非他全程参与主导,是一定做不出来的。
但自打瓷艺社重新开张以后,社里的事情他很多时候连干涉都不干涉了,只偶尔出谋划策,将主导权全部留给了思卿。
大抵看她的内心渐渐强大,他就“功成身退”了。
思卿边走边想,她需要的不是谁为她打江山,只想要有人陪她一起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