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行人全部进了孟家,程逸珩方从树后慢慢走出来,他刚刚唯恐被那一众兵丁发现,见怀安过来了,却不敢露面,强忍着痛换了地方,躲到后面的一颗老树背后,这颗老树粗壮,将他的身子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会儿,孟家门前已经没人了,他仍守在那拐角处,暗想,原是要来找孟怀安避难的,可他现在竟抵了自己爹的职,那他们就是对立的,他还会帮吗,指不定,他见着他,就立马交出去了呢。
可他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本来就不大会做什么,何况手上还落了残,现下腿也受了伤,不找人帮忙,难道在外面等死吗?
“不管了,我信孟怀安。”他横下心,躲在角落,只等那一帮来传旨的人走后就进去找他。
等了许久,那些人总算出来了,孟宏宪与怀安相送,对方在门口又说了一句叫怀安即刻就任,便离去了。
但孟宏宪并不进屋,站在外面厉声对怀安道:“既做了官,就要好好做,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知道了,知道了。”怀安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程逸珩也心不在焉地等待着,他听孟宏宪不住的说教,不觉皱眉:“您说快点行吗,我这儿快受不了了。”
何况那孟宏宪不但说个没完,还把他程家给贬低的一无是处,那就更忍不下去了。
不知煎熬了多长时间,总算听他把话说完,怀安倒是“争气”,叫他先进去,说自己等会儿再进。
孟宏宪进院子后,怀安站在门口再寻找程逸珩,他意识到程逸珩现在的身份不能声张,动静不可以大,只小声地喊着:“你到底在不在啊?”
程逸珩喘着气回:“老子在这儿呢,快过来……”
他一时气短,声音气若游丝,大抵连自己都听不到,隐隐看那孟怀安仍旧东张西望的模样,应该也是没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