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犹豫了许久,最后悲凉一笑:“王爷不想开启战端,也是为百姓着想,此次兵败,非他所愿,他没有错,我不能作证!”
来人笑起来:“程大人这样忠心,可惜啊,王爷他不会看到的。”
神色一凛,他慢慢转身,抬起手,又陡然落下。
这是砍杀的动作。
瞬间,惨叫迭起,哀嚎连连。
程夫人眼见程逸珩被包围,情急之下,往自己身上浇了油点了火,冲入那群人中,挥动双手对程逸珩大喊:“你快走!”
那群人被逼退后了几步,怔怔地望着这个“火人”。
而她仍在大喊着:“快走!”
“走吧,别叫你母亲白白死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话惊了程逸珩,叫他从混沌之中恍惚回神,大脑与眼前都虚空,只是脚下不停地跑,翻了院墙,越过漆黑的巷子,看不见路,他眼里也没有路,只有那火光一片,挥也挥不散。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程府的大门打开,不断有人出入,或拖着布袋,或端着水,看起来,大家忙活地热火朝天。
等天彻底亮起来后,路人发现,那大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而后再无人出入。
“程家小子逃出去了,怎么办?”有人问。
“还能怎么办,找呗。”
街头一隅的乞丐堆里,程逸珩钻了出来,抢了身边一人的破毡帽戴在头上,揉了揉腿,腿上有一大片的淤青,是夜里翻墙的时候摔的,当时不觉得疼,在这儿躲了半夜后,竟开始慢慢作痛,一开始尚且能忍,这会儿已痛的让他直冒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