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怀安正徘徊着。
外厅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对话他听得清楚,只碍于规矩不能进去,要不然定要与何氏他们理论一番了。
眼下见思卿被老太太吼了出来,很是为她不平,连忙迎上去问:“你还好吧?”
思卿摇了摇头:“心里不大高兴,但不至于不好。”
怀安朝里望了几眼,那何氏还在诉说,她已经将话题延展到思卿归来后的一切事端上来,所有的不顺都能牵扯其中。
再看老太太,一直绷着脸不说话。
而潘兰芳哭哭啼啼,不时顺着何氏的话附和一句,说到悲伤处,哭声愈发不停。
怀安挪回目光,看着思卿眼底的悲愤,忽而对前些天在回瞰阁的时候,向浮那般恼怒的情绪感同身受了。
他辗转思量了一番,轻声说:“其实,你离开孟家,或许能更好。”
思卿微怔,浅笑了一下:“我不走。”
“为何?”怀安其实想问,为何她这么笃定,连丝毫犹豫都没有。
“从心。”思卿道:“人生苦短,我心在此处,不想违心,一切繁杂都是身外之物,不会叫我再动摇,诸如今日所遇之不平,便是再有上百次,也赶不走我。”
“但……”怀安想,若是爹要把学瓷绘的机会转给大姐,她未必能在孟家呆下去了。
思卿亦明白,她道:“若大姐真的画得比我好,我可以不在孟家学,自行去瓷艺社研习就是了,但孟家总要给我一个说法,而且,若他们想像以前,给我指定一门亲事就将我甩出去,如今也不是那般容易就能答应的。”
“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