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留了思卿在家好好练,再去窑厂只带了怀安。
虽带了怀安,却因为要忙自己的事儿,并不管他。
怀安一个人闲晃悠着,也许是太无聊了,见了哪个工人得空,就跑去跟人聊天,从前面聊到后面,从早上聊到晚上,工人们一开始还热心,他有问题就耐着性子解答。
但他的话实在太多,几天下来,他们一见到他,就赶紧低头做事……宁愿多干点活儿,也不想再听他说话了。
怀安百无聊赖,只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孟宏宪将一套烧制好的茶具瓷胎晾在地上,一面看着工人们摆放,一面不时的提醒,“小心点儿,小心点儿,这可都是上好的高白玉泥烧的。”
他放眼过去,见胚体通透洁白,毫无杂质,果然是上好的泥土烧制的,又走近瞧了瞧,见表面一层光滑釉色,应该是已浸好了保护釉。
再瞧那器型,倒与平日里烧出来的茶盏没什么区别,扩口短身,莲形盏托,共十个,加上一个长柄圆肚执壶,以及一个方形茶盘,共计十二件器物。
他扯着朵小花,掐在手里,上前去问孟宏宪:“您打算让四妹在上面画什么啊?”
“不都是花鸟鱼虫吗,她擅长什么就画什么。”孟宏宪说着,瞥了瞥他,补充道:“我警告你,不要捣乱,思卿本来就不熟,不画这些常见物,更容易露短处。”
他原本就是不建议画这些常见物,才有此一问,然观点还没说出来,就被孟宏宪给看穿了,他把要说的话生生噎了下去,默默点了点头,这一点的确是他思虑不周。
而低头望着那些瓷胎,又想到个问题:“是不是所有的茶具都是这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