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维倒没太大喜色,私心虽然达成,但淘汰一个小丫头,好像也不至于让他多么高兴。
各怀心思之间,却听评审台上的人忽道:“这花是……”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到《望碑》图中,那碑前一人倚马而立,而他所指之处,正是马蹄下一朵白花。
不待他人回应,这老者自答:“荼蘼。”
开到荼蘼花事了,人生归处,繁花尽处,萧瑟留得无边在。
周围立刻起了一番窃窃私语,单就这花,又历了一番评论,然而这回所持观点大同小异。
那评审团上的人以颤巍之手轻点荼蘼,道:“我选这幅。”
众人有点头者,也有沉默者,但没人再站起反驳。
贺楚书激奋握拳,若不是顾及形象,他只怕要跳起来拍着手大笑了,他恨不得立刻去将好消息告知了思卿,可偏不断有人拉着他闲聊,他脱身不得,然与人交谈时面上欣喜完全无法掩饰。
而有人喜有人悲,王潜暗暗愤恨,还得了林少维一个白眼。
他心里不大舒服,独自先离了场,坐在院里的亭子下,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生闷气的时候,但见那同自己一组的小许跑过来,关切道:“您怎么了?”
“没事。”他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