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思卿依然觉得有了后盾,心中安稳不少。
她的画画得越来越好,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在秀娥看来,已经能超过怀安了。
但怀安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有人相比较着,自然也有些压力,而且思卿发现,他虽课上总在走神,但是贺先生讲过的东西,他都能记住,这真真是天赋了。
贺楚书也看得出怀安上课时的敷衍,他知道怀安如今再跟思卿学一样的东西是很无聊的,于是跟孟宏宪建议,可以让他在瓷板上练习了。
但孟宏宪不肯,他始终认为他没学到位。
这也不是贺楚书能干涉得事儿,他不好再劝,只对两人道:“你们定要好好证明自己,让孟兄看到你们的能力才好。”
此期间,孟庭安也暗暗画了不少西洋画,交给贺楚书审视,请他帮忙联络四顾轩的展出。
第一次准备画展,他画得相对保守,所画内容大多是不同光影之下的风土人文,类似于先前他们见到的那副极力表现内心的人物肖像画几乎没有。
贺楚书觉得很好,带他的一幅画去见了林少维以及一众顾问专家们。
只是,他先前预料得没错,四顾轩并不欢迎西洋画,他们见到画,第一反应就是摇头:“色彩太多了,没有任何留白,不行不行,四顾轩展出这样的画作,那是自砸招牌。”
贺楚书道:“诸位若是仔细看了,从构图落笔之中挑出了不足,那也罢了,可是,诸位连细看都没有,只因为它不是我们一贯传统的审美,就极力否定,这样的艺术眼界,如何能够进步,那洋人到了我们这儿,还知道去学我们的东西,难道我们就如此顽固守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