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先生说其实没那么多约束,但凭自己眼光审夺便是,思卿认为自己的审美眼光有那么一点底子,此方面不算有压力。
唯行笔是比较难的,用先生的话说,行笔走线跟声乐一样,亦有节奏和韵律,笔触的快慢和轻重来控制线条的节奏,有节奏变化的线条才能产生韵律,而拥有韵律的线条,才有生命力。
她听的云里雾里,然而怀安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不在贺先生面前的时候便直言不讳:“这样飘在天上的话语,大抵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了,自己领悟吧。”
那就慢慢领悟吧,贺先生给了她一本自己的随手画册,她闲暇了就去翻看,分析那构图设色,心中有数后就去临摹,临完再与原本对比,找出差距,如此反复,还真的领悟出些门道来,短短几日,就进步飞速。
贺先生感叹,若是学生都像她这般,作为老师,才有成就感。
碰巧被怀安听到了,忍不住回道:“要是个个学生都像这样,那当老师的就要失业了。”
贺先生云淡风轻的笑:“我可不是就要失业了?”
怀安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方道:“老师是因为我才要走的吗?”
贺楚书听此话,轻声一叹,语重心长的道:“确实是因为你,但不是因为你不肯学,恰恰相反,你该学的,我早已经教给你了,我虽总是苦恼你太顽劣,其实心中是欣赏你的,也许你的天赋不在此处,但一定会有别处等着,我跟你四妹说过,莫要为了迎合孟家人的喜怒去淹没自己的才能,你也一样。”
怀安微愣了下,嬉笑起来:“谁说的,我样样都有天赋。”
就知道他不会认真跟自己谈话,贺楚书无奈的摇摇头,将一副修改过的画递给他:“明日我教四小姐染色技巧,染色讲完,基础的东西就全教习了,也算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