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现在着重于窑上的烧制,瓷上绘画他基本不沾手了,而四顾轩偏看重的是瓷绘这一方面,好歹懂画的人都能说上一二,何况,这里不许见明火,不可能建窑的,他就更有理由不来了。”
贺楚书接着道:“我也曾劝过他,但他当年入宫之后就封笔,劝诫也无用,哎,能展现我们艺术风骨的唯瓷器莫属,这是他国望尘莫及的东西,却不知能否传承下去。”
“孟家几代做瓷绘,传承应当是没问题的,不为别的,就单为了孟家人的饭碗,也不会荒了这门技艺。”思卿回道,这一点她对孟宏宪还是有信心的。
贺楚书却摇头:“所谓传承,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不是一味的刻板复制,要不然,即便不是自己荒废掉,也会被时代淘汰。”
思卿怔了怔,似有所悟:“先生说的极是。”
“可你爹不是听得进去劝告的人。”贺楚书一笑,与她出了院门,走了几步犹回头看了看:“但愿有朝一日这研习社能够有人办起来吧。”
半个晌午的时间,展厅观完,思卿打道回府。
贺楚书今日告了假,不用回孟家,两人就此告了别。
今日所赏无一不让思卿惊叹与佩服,她心里如潮水般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莫名的开始回想贺楚书的话,想着想着,端着口倔强的气,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手。
秀娥见她神色凝重,问她缘由,她将贺先生的话复述了一遍,反问秀娥:“我觉得我应该去跟先生学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