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这才转过身来,正欲回答,目光蓦然落到了她怀中抱着的一束葡萄风信子上,狭长湛黑的眼眸瞬间危险地眯起,“谁送的?”

沈清芜没有买花送给自己的习惯,唯一的解释就是别人送的。

他们刚冷战,就有人来撬墙角?而且她竟然还收下了?

排骨块在糖汁里滚动,均匀地裹上了焦糖色,他冷着脸加大了翻炒的动作,锅铲碰撞发出杂音。

沈清芜将花放在餐桌上,“不是,我买的,给你。”

贺妄的唇角情难自禁地上扬了一秒,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又把弧度给压了下去,唇线绷直,“哦。”

他关了火,将排骨盛出来,言简意赅,“去洗手,吃饭了。”

餐桌上的两人也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沈清芜抬眸看了一眼贺妄,后者低垂着头,细碎的黑发盖住了些眉眼,看不清情绪。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很多小孩儿和父母吵架后决定故作冷漠,当一个冷血无情的学习机器,希望以此来使父母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此刻的贺妄和那些小朋友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抬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他看着碗里的排骨,眸光晦暗不明,最后还是一声没吭,慢条斯理地把那块排骨吃了。

沈清芜吃饭要慢些,这次贺妄也没等着她,吃完就起身去了浴室洗澡,顺带把她洗澡要用的磨砂膏盖子拧得紧紧的,保证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出来后,她把碗筷都送进洗碗机里了,厨房也打扫了一遍,正打算切盘橙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