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现在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和刚才蛮横犹如凶兽的样子完全是两副面孔,沈清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看到他下巴处挂着一个极其显眼的红痕时,薄怒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此刻的贺妄眉眼间带着餍足,像是吃饱喝足后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森林之王,浑身上下透着散漫慵懒,深邃的眉眼多情又倜傥,多了几分豪门世家培育出的贵气来。

下巴处不容忽视的咬痕成为了破坏一幅好作品的败笔。

或许是察觉到沈清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下巴处,贺妄不咸不淡地掀起眼眸,故意板着一张脸去掐她脸颊的软肉,“看到我破相你开心了?”

其实也算不上破相,她把握着力道的,是一个不轻不重,能让贺妄感受到疼痛却又不至于咬得鲜血直流那般血腥的力道。

最多后天就恢复原样了。

他提醒她,“明天我要陪你去参加颁奖典礼,这样去?”

沈清芜咬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那一层,当时她炙热汹涌的热潮包裹着她,将她推上一层层云端,原本大脑就在混沌当中,又被气得恼羞成怒,更是没有机会思考太多,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去发泄情绪。

现在听贺妄这么一说,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明天他顶着明显咬痕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场景。

“就这样去又怎么了?”沈清芜的嗓音中透着揶揄,“反正你脸皮那么厚。”

贺妄眉眼沉沉,“乖乖,你占有欲还挺强的。”

她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两句话的逻辑关联,“嗯?”

他靠近,两人额头相抵,“是不是想让我顶着你的咬痕出席典礼故意咬我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