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说这句话时语气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神色,好像他说的“不要了”的东西不是和政府的合作项目,而是一张纸似的。

沈清芜那张淡漠疏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诧异,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

那笔项目是晖月的重点建设工程,其中牵扯的利益颇多,成功后晖月、政府都是共同获利的双赢局面,两城实验区建设甚至还在某新闻报道过推进落实情况,他就因为那点理由就要放弃?

“本来就挺疯的。”贺妄哑然失笑,“也只是想想而已,不敢做,也不能做。”

身居高位他所承担的责任也同样沉重,他的每一个决定不只会有自己承担后果,整个晖月集团的每一位员工都同样与此密切相连。

所以他不能像之前那样做什么都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算你还有理智。”沈清芜语气揶揄,“还好没生在古代,不然你一定是昏君。”

而且昏庸荒淫的程度堪比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周幽王。

贺妄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地勾起她的下巴,“我要是昏君,那你就是妖妃。”

“去。”沈清芜侧头躲开他的手,“自己荒淫无度还要拉我下水?”

“宝宝,我一个人也没法荒淫是不是?”贺妄的呼吸渐渐沉重,“明天就要分开了,想不想体验一下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想。”

他挑了挑眉,选择性耳聋,“想?今晚还挺诚实的。”

沈清芜一字一句,再次重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