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先是把停药的消息告诉了穗安,她知道她患上双相后心疼得哭了好久,后面虽然哄好了,但她总会觉得她是为了给她报仇才导致患病的,一直心怀愧疚。

现在她停药后,穗安也能够放心些。

第二个要告诉的人自然是贺妄,沈清芜刚在对话框输入那几个字,又将其删掉了。

她总觉得这件事更应该面对面告诉他,也不知道届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考虑到明天就是宴会,所以今晚沈清芜回的帝景华庭,之前贺妄买下的上百套高定礼服也都放在了帝景华庭的衣帽间里,她那间套三的小公寓放不下。

她在浴室泡了澡,穿上睡裙走出浴室,发现进浴室前还一片明亮的卧室灯被关掉了,只有浴室里的灯光还亮着,但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沈清芜觉得纳闷,在昏暗的房间中摸索着去开灯,忽然就撞到了一道宽阔高大的身影。

辛辣的松针味混合着雪松的气味充盈在鼻腔中,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了一道带着低笑的嗓音,“宝贝,你今晚好热情,主动往我身上贴?”

沈清芜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明明是你站在这里。”

但下一秒后腰就被覆上了一只大掌,又将她按回了贺妄的怀中。

他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黑沉沉的眸光停留在她身上,她刚从浴室出来,发梢沾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温热水汽浸润的白中泛着薄红,像是还挂着晨露的花瓣。

清中带艳。

贺妄的视线从她的眉眼一直描摹到脖颈,伸出手用指腹捻了捻她的耳垂,“换浴盐了?好香。”

以往用的浴盐香味都比较清雅浅淡,但这次她身上萦绕着一股馥郁的玫瑰香,混合着香甜的果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子里,悄无声息地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