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按压了一下,细密的液体喷洒在空气中,清浅冷冽的香味蔓延在鼻端,像是山林间泠泠作响的清泉混合着雪山之巅的融雪。

像是沈清芜身上的气味。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猛烈加速,不要命一般擂击着肋骨。

那股悸动和情愫骤然间膨胀了数倍,完全溢出了胸腔,让他的喉咙都有片刻的涩意,“这是你走之前,专门调给我用的?”

沈清芜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贺妄跟被细密的电流打透了似的,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乖乖,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他问,“那你有没有调一款和我类似的香,想我的时候闻一闻?”

沈清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清浅一笑,“你猜?”

“不正面回答——”贺妄在这种情况下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惊人的强悍,“我猜有。”

她没说话。

男人将那瓶香水握在手心把玩,如同对待绝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

他唇畔漾开几分笑,明知故问,“调这瓶香水给我是什么意思?让它代替你陪我?”

沈清芜见他明明一脸得意却还要装作无知,没好气地说,“香水除了用来闻还能干什么?是调给你喝的,行了吧。”

但这句话丝毫没有让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分毫,反而更加张扬恣意,“行,今晚就闻着它入睡了,四舍五入就是我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