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银行卡的密码是我的生日,钱留一半给穗安,一半的一半给小陶,剩下的拜托你帮我捐了。

我收藏的香水左边的都送给小陶,右边的可以和我的骨灰一起下葬。

不要告诉贺妄,如果没有瞒住,就拜托你把另一张纸给他。】

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迹不如她平时的那么清隽有力,能看出来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手是在颤抖的。

男人捏住纸张一角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心脏传来一阵汹涌的、无法遏制的疼痛。

他冲出去,翻找着沈清芜昨晚背出去的那个包。

里面有一大瓶安眠药。

贺妄咬紧了牙关,尝到了喉间的腥甜。

他没猜错,沈清芜是真的想要去死。

贺妄不敢想象在深夜凌晨,沈清芜是因为什么事惊醒,或者是一直没能入睡,她回望自己悲怆又凄苦的一生,找不到丁点儿还要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于是颤抖着手写下这封遗书,决绝地走出了家门。

她自杀前甚至还在为别人考虑,不在家里自杀,怕同小区的人担惊受怕;也不是跳楼跳桥,怕吓到人,或者有人来救她时受伤。

所以她选了一个偏远的、早就废弃的公园,准备在长椅上吞下安眠药,悄无声息地死去。

在那几个小时,沈清芜甚至还在和另一个自己斗争,她还想要和自杀的欲望拼一拼。

如果他没有找到她,有可能在某一瞬,那股自杀的想法占据了上风,她吞下安眠药后心脏渐渐停止跳动,最终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沈清芜坐在长椅上的那几个小时会在想什么呢?有没有不断回想她曾经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来不断激发自己产生求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