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泡茶的时间里,贺妄这注意到了茶几上的那本《吉檀迦利》,当初他们一起坐飞机来到榕城时沈清芜就在看。
男人随手一翻,其中一页的诗行映入眼帘。
【我身上裹的是尘土与死亡织成的尸衣,我曾恨它,却又恋恋不舍地将它裹紧。】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页或许是被人看了很久,页角边缘都不似那么锋利。
他眼底的暗色越发深沉。
贺妄又翻了翻书,找到某一页之后将那一页折了一个小角,又将书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沈清芜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走过来,将它放在了贺妄面前,醇厚饱满的茶香随着热气蒸腾弥漫,柔和了两人的眉眼。
他端起茶轻啜了一口,“专门给我泡的?”
“医生给我调整了药,说最好酒精咖啡和茶都别碰。”她轻笑一声,“总不能浪费了。”
贺妄点点头,“海城我的公寓里还剩很多茶饼,都留给你,好了以后就能喝了。”
沈清芜知道他带来的那些茶饼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茶,一筒茶饼能买一套大别墅的程度。
她说,“你还是带回去吧,贺老爷子应该喜欢喝。”
“你猜的还挺准。”贺妄低低笑了一下,“那些都是从他那儿拿来的。”
两人坐在一起,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围炉煮茶似的闲聊,好似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纠结与挣扎、痛楚与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