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喃喃道,“可是我病得更严重了,我没有好起来。”
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并不恰当,从他当时的立场出发,他以为自己是在安慰她,但同时这句话也带着千斤重的压力,让她时刻担心自己会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之前是我说错话了,你不用着急好起来,好不好我都会爱你。”
“你想要发脾气不是你的错,想骂人就骂,想摔东西就摔,不要把情绪憋在心里知道吗?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发泄出来。”
沈清芜的眼眶湿润,她控制不住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忽然之间就下来了。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厌恶这个世界,更厌恶变得不再是自己的自己,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只有肉体在世界上缓缓前行。
贺妄正要转身去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却被沈清芜扯住了胸口的布料。
“我马上就回……”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被同样温热柔软的东西给触碰上了。
除此之外,男人还尝到了冰凉咸腥的味道,是她的眼泪。
贺妄心跳如擂鼓,大掌扣在了她的后腰,正要加深这个吻,后者却已经退开了。
沈清芜的双眸平静如死水,“贺妄,你回京都吧,我们算了。”
他湛黑狭长的眼眸中墨色翻涌,所有晦暗不清的情绪都被深藏在这片浓郁的暗色当中,但语气却是状似漫不经心的,“别说胡话。快到饭点了,中午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