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有点喜欢他,所以才会在乎被他轻而易举地影响心态,才会一直抗拒他的示好和亲近,才会在他对她表明心意的时候感到莫大的压力。
此刻,能轻易挑动她情绪之弦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湛黑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问,“想明白了什么?”
沈清芜面不改色,“忘了。”
如果她是一个心理健康的人,此刻可以大大方方跟贺妄表明内心想法,他们能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互通心意之后就是happy endg。
但她不是。
所以沈清芜不打算告诉贺妄。
被雾蒙蒙的薄纱包裹的东西终于摸清楚了形状,但还没来的见到阳光就再一次被按压了下去。
贺妄注视着她几秒,莫名觉得刚才沈清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难以描述。
但她眼底的东西也稍纵即逝,像是一滴从云端坠落的晶莹欲滴,还没被他看透彻就已经沉入了海底,再也找不到证据。
他甚至以为是他看错了,只能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抛之脑后,轻啧了一声,“你编一个回答也行啊,这么敷衍我呢。”
沈清芜不答。
旁边的小陶很有眼力见地偷摸走了,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刚才那个傻逼也是孤儿院长大的?这质量良莠不齐啊。”贺妄回想起他对沈清芜说的话,有些后悔没能揍到人,“你不讨厌他吗?刚才就应该让我教训教训他。”
“挺讨厌的。”她说,“大男子主义,自负好胜,还有点装。”
贺妄沉默了一瞬,忽然道,“有点懂你之前为什么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