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孑然一身,唯一的牵挂昏迷数年,苏醒的概率微小,她如果想要自杀,可以说没有任何牵挂。

像是一只断了线飘在空中的风筝,被情绪的风吹着起起伏伏,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瞬是升起还是落下。她或许会是一只永不坠落的风筝,也可能眨眼间就坠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他想要抓住她。

他想要成为牵住她的引线。

贺妄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贺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又骤然落下泪来。

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长叹了一口气,“随他去吧,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们的造化。”

贺妄走出别墅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色寂寥,凉风习习。

保镖从车库里开了一辆迈巴赫出来,“少爷,您的伤还没好彻底……”

他眉宇沉郁,上了后座,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走。”

窗外的雨势渐大,夜风裹挟着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透明玻璃窗上,汇聚成一股股水流往下。

沈清芜按照医嘱吃了睡前的药,药有些副作用,让她的胃部感到一阵翻涌,有些想吐。她烧了些水,热水下肚缓解了些不适感。

或许是在来到京都后,又或许是更早,她时常出现焦虑不安,麻木痛苦的情绪,但那时她以为是正常现象,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和贺妄在一起后的某一天,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没有讳疾忌医,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出病因。的那一刻,她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还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