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拍拍桌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他按捺不住直往头上涌的火气,“爷爷你说,她这事儿做得就不对。”

贺母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你帮她挡刀。阿妄,你喜欢她我能够理解,你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你的选择,我不置可否。”

“沈清芜这个孩子我其实很欣赏,她漂亮聪明,识大体顾大局。如果不是因为她有双相,我会同意你们结婚,我甚至还想过,让她来管理公司。但是她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她的精神疾病会……”

“你说什么?”贺妄骤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五官线条轮廓都凌厉起来,像是一只被暗火包裹的野兽。

一股怪异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贺母皱眉,“她是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她没跟你说过?”

耳边传来尖锐又刺耳的嗡鸣声,贺妄的大脑倏地宕机,喉咙口也仿佛被一团粗糙的沙砾堵住,令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窒息。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嗓音颤抖,“她有双相?”

“她竟然没跟你说过?”贺母也生出一股啼笑皆非的诧异感来,“你们相处那么久,她一次都没提过?”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去查了查她的经历,发现半年以前她看过心理医生,断断续续地在吃药,来到海城以后看心理医生的次数更频繁了。”贺母皱眉看着他,“你没有查过?”

贺妄仿佛被卷入了一片黑暗又冰冷的漩涡之中,他感到一阵阵眩晕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了,“没有。”

他们在一起后,他就没有查过她,除了送出蓝宝石项链的那段时间,他没监视定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