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慢条斯理地、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感叹了一声,然后眉眼沉沉地看着她,“我刚才都没想到,你真聪明。”

“少来。”沈清芜没好气地说,“再装你就给我出去。”

“真没装。”贺妄转过身来,将背部暴露在沈清芜的视线中,“你看,真的受伤了。”

男人宽阔厚实的背部横贯着几道青青紫紫的伤痕,每一条上都有两指宽,皮肉下的淤青在灯光下极其清晰,看上去的确十分可怖。

沈清芜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这一幕惊得尽数咽了下去。

她没想到会这么重。

贺妄说是他爷爷打的,她以为两人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爷孙,就算再怎么惩罚后辈也顶多只是小小训诫一番,不会下多么重的手。

她轻声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贺妄走上前,坐在了沙发上。

沈清芜打开药瓶,动作轻柔地给他涂药,“他为什么打你?”

贺妄语气随意,“惹他生气了呗。”

她还想再问,忽然想到了祁遇曾经跟她说过的,贺妄在他母亲生日宴上当众直言他要追她的行为。从她们短暂的接触就能看出,贺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贺妄的行为肯定会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那贺老爷子为什么生气就很好猜到了,贺妄为什么被打就更是不用多问了。

沈清芜沉默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男人察觉到了这一点,语气带着调笑,“心疼了?”

她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问,“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