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阴鸷,“不该是我?那该是谁?周时屿吗?”

沈清芜眼底浮起两分疑惑来,既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又疑惑于为什么忽然扯上周时屿,“关他什么事?”

贺妄暗暗用舌抵了抵牙关,没说当时周时屿险些上去救她。

他的眸光深邃似幽潭,漆黑的瞳仁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不行,你不能后悔,那个人必须是我。”

在此之前他的确对沈清芜利用他报仇的事怀有怨恨,但如今,他却十分庆幸她的蓄意接近,才让两人产生了交集。

幸好是他,不是别人。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后退半步,握住她肩膀的手松开了。

他咬着牙关,挤出一句话来,“早知道你的回答是这个,我就不该问你。”

这还不如直接说,除了感谢外没有别的感情。

光影打在男人身上投出一片阴影,而沈清芜就站在这片阴影当中,垂着眼,手指刻板地拨弄着衣服上的银链装饰。

不知怎的,贺妄竟然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一团轻柔的、看不透的灰色薄雾,风一吹就能散。

真奇怪。

明明表白被拒的是他,怎么看起来沈清芜有点难过。

贺妄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你回去补觉吧。”

沈清芜转身,开门进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听到隔壁的门开了又关。

她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走在冬末初春时湖泊的冰面上,不知道脚下的冰什么时候会破裂。

沈清芜想要脱掉外套,指尖碰上外套的纽扣时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