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后半夜你烧退了,她就走了。”

他们后面还说了些话,但贺妄都没太能听得进去。

贺妄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医院,还以为是温如琢迟迟联系不上自己给他打了急救电话。

他的心池一片仿佛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溅起了一片汹涌的水花,池面涟漪荡漾,久久不能消散。

竟然不是梦。

昨晚沈清芜不仅来看他了,他们还拉手、拥抱了,她还守了他大半夜。

这是不是说明,沈清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对他毫无情意?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贺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空,什么头晕眼花,感冒发烧通通都好得彻彻底底。

他现在只想尽快见到沈清芜。

贺妄刚下床要往外走,就对上了沈清芜那双流雪飞霜似的眼眸,后者眼里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他好得那么快,随即将手里的早餐往他床头的柜子上一放,“既然好了,那我走了。”

“等等。”贺妄坐了回去,“我觉得可能还要再观察观察,现在还是有点头晕。”

沈清芜有些怀疑,上前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面色冷下来,“烧已经退了。”

“头晕是真的。”他看到了早餐是两人份的,立马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力气。”

昨晚护士就跟沈清芜讲过这次新型病毒感冒的确会反复发烧,让人头昏脑涨,浑身发软,她一顿,坐到了他的床边,“发烧了怎么不早些吃药?”

提起这个,贺妄就觉得自己的脸面尽失,原本只是淋了一场小雨而已,怎么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意外,可能是被传染病毒了,所以才发烧的。普通淋雨我绝对不会有事。”贺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很好的。”

后一句话用他刻意压低的声线说出来,带着引人遐想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