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清芜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医生还在做具体的检查,穗安的情况要更加复杂一点,他们团队之前的疗法或许不适用。”
不知坐了多久,里面才打开门出来,为首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盖尔斯对沈清芜解释了一番。
和她猜想的情况有些相似,祝穗安的自我意识和神经功能收到的损伤不大,但当时导致昏迷的原因是脑出血,也有些比较严重的并发症,情况不同于之前那位脑外伤导致植物人的患者,所以并不能用之前的疗法。他们会再重新商讨,对穗安展开别的疗法或是手术。
虽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听到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失落。
这八年来她寻找过不少医生,从西医到中医都有,也经历了无数次期盼落空。
贺妄拍拍她的肩膀,和他们又交谈了一番,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不管怎么样都得想办法把她给治好。
和几位专家聊完之后,男人抬眸看向病房,透过半掩的病房门,他看到沈清芜轻轻握着病床上人的手,将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双目闭着,有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贺妄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人重重揪了一下似的酸涩。
除了在床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清芜哭。
男人走上前,悄无声息地替她关上了门。自己又往旁边走了两步,忽地抬手,挫败又懊恼地捶了一下墙。
失策了。
早知道应该偷偷带着专家过来看,有实打实能治好的办法了才跟她说的。
现在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惹她掉眼泪了。
莫约半小时后,沈清芜打开门出来了,又恢复成了那个清冷疏离的冰美人,表情冷淡又平静,完全看不出刚才脆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