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了牙关,嗓音干涩沙哑,“我没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你说的这些我会改,你得给我机会。”

“你看,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语气冷冽,眼带嘲弄,“‘我得给你机会’?你是在命令我?你改不改都无所谓,因为我们之后不会有任何关系。”

原本沈清芜一开始只是想要让贺妄死心,让他尽快离开,可说到后面,她是真的动了几分怒气。

心底那团沉郁且浓烈的黑点倏地被叫醒了,无限扩大吞噬着她冷静的理智。眼前的事物包括贺妄似乎都扭曲了一瞬,变换成光怪陆离的黑影。

男人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下意识要来拉她的手,“你怎么了?”

沈清芜一把拍开他的手,身体的每一处线条都紧紧绷着,“我很好,如果没有你的打扰会更好。”

她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贺妄跟上来,“我……”

“闭嘴!别在纠缠我了。”沈清芜忍无可忍,猛地拉上车门。

“咚——”

男人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脖颈青筋暴起。

车门没有像她预期中的那样关上,她回头一看,贺妄的手卡在车门那里,手背那层薄薄的血痂破了,鲜血如注。

沈清芜打开车门,音量拔高,“你是傻子吗?手不知道拿开?”

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贺妄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竟低哑地笑了一声,“你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