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甚至注意到那条蓝白围裙又重新挂在了厨房。

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在预料中,贺妄并不会对她如此执着。

他是煊赫显贵高干家庭培养起来的天之骄子,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对于他来说都触手可及。他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服过软,更不会屈尊耐心地哄着一个一直同他唱反调的女人。

沈清芜以为他看到了那张分手的纸条后会愤怒、会怨恨,觉得她挑战了他的尊严,却没想到他会千里迢迢飞到海城把她掳回京都。

贺妄坐到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想吃什么?”

沈清芜的眸底蓄满复杂的情绪,“你会后悔的。”

他知道她接近他的真相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后悔和她纠缠在一起。

但此刻贺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我不会。”

沈清芜疲惫地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侧过身去。

她雪白长腿都暴露在空气中,腰身深深凹陷下去,按照平常贺妄的脾性,早就喉结滚动,色心大发地搂着人亲了。

然而现在的贺妄不知为何,首先注意到的是她身上萦绕着的复杂又难以窥探的玄妙气质。

好像有深沉又隐秘的东西被一层层茧和蛛网包裹着。

贺妄顿了顿,没去闹她,拿过身边的薄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周时屿等人是第一拨知道沈清芜回京都的人。

起因是他们原本打电话来约贺妄滑雪,他用平淡的语气说,“没空。”

“贺爷忙什么呢?前几好了有空一起滑雪吗?”

贺妄那边沉默了两秒,忽地传来一道女音,“走开。”

嗓音并不是柔软娇媚的那种,反倒是清冽如山泉水一般,泠泠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