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住过这么差的房子。

黄泥胚砌成的房子,墙上坑坑洼洼,地面是踩实的泥地,不下雨还好,下雨天想也知道,一踩一脚泥。

她和秦斐分到一个屋。

同屋还有两个上半年来的女知青。

知道要来新人,两个女知青提前把屋子收拾了一遍,给她们腾了地方。

大家互相介绍一番,铺好床,宋书言问较为热情的圆脸女知青李春梅,“洗澡在什么地方洗?”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她身上快馊了,急需清洗一下。

秦斐也走过来说,“我也得洗洗!”

“跟我来。”李春梅带她们熟悉环境,她指着厨房旁边的小屋说,“洗澡房在这边,不过洗澡用的水得自己挑。”

知青点用水不方便,要么去有水井的老乡家里挑水,要么去村头公用的水井挑。

宋书言如闻晴天霹雳。

她自己什么力气自个儿知道,挑水,她不在行啊!

秦斐也为难。

她也没挑过水。

两人面面相觑。

正好,有个男知青从屋里出来,是跟她们一起来的国子脸刘国柱。

宋书言忙回屋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来,喊住刘国柱,“唉!刘同志,我们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这些奶糖给你!”

刘国柱看她眼含期待,生怕他拒绝一样,抓了一大把奶糖递到自己面前。

他摆手笑了笑,“奶糖就不用了,要我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