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味道不好闻,人声鼎沸,宋书言左右瞧了瞧,偌大一批下乡知青,竟无一个是原主熟人,可喜可贺。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盒清凉油,往鼻子下面抹了点,然后背靠座椅,闭目养神。
只是她不认识别人,别人认识她。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掀人伤疤,说人是非取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闲话亦是如此,传播速度极快。
半天的时间,几乎同车厢所有知青都知道了,穿着牛仔裤白衬衫,长得最好看那个女知青,是个假千金。
听说她被家里赶出来,无处可去,只能下乡,她一时想不开,跳了河。
最后没死成,被人搂搂抱抱救上来,名节也毁了,惨遭退婚。
这些闲话传到宋书言旁边的位置,早已面目全非。
秦斐听到的版本是,宋家知道宋书言是冒牌货后,把她赶出了家门,她未婚夫家只想娶真千金,亦不想收留她。
宋书言无处可去,大晚上的,被人糟蹋了,一时想不开,去跳了河,运气好,侥幸获救……
她看了眼坐她身侧,阖上眼睛睡觉的宋书言。
她的脸颊粉扑扑的白里透红,红唇娇艳水润,鼻子小巧挺拔,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
她的气色极好,面色平静,哪里像有着悲催遭遇的人?
秦斐秀眉一蹙,到底是谁那么可恶,在那里胡说八道!
是不是嫉妒人家宋书言长得好看,信口胡诌编排她?
“喂!醒醒!”
秦斐推了一下宋书言。
宋书言睁开眼,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水眸看过来,秦斐脑海里空白了一瞬,她的眼睛,清澈得像稚子。
“什么事?”宋书言神情疑惑地看向她。
秦斐替她着急,“有人说你坏话呢,传得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