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秀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想那样做!”

林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着,笑了一下,“二叔,你也知道的,对不对?林志飞,三岁那年被二婶摁在茅坑里淹死了,你知道是她干的,对不对?”

林老二如遭雷击,他木然地看着林遥,满眼都是惊恐。

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林遥冷笑一声,手指头贴在桌面不动了,冷嘲的声音如寒风吹过利刃,“一家子骨肉啊!”

尹竹枝摇摇欲坠,始终不敢相信,她盯着江水秀的眼睛里冒着火,起身冲过去,抓住江水秀的衣领,拼命摇晃,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说啊,你说啊,我的飞飞啊,他才三岁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样做啊?”

林老大像木偶一样挪着,挪着,终于挪到了林老二跟前,他抬手一巴掌打在林老二的脸上,“畜生!”

林老二捂着脸哭起来,“我又不知道,她又没和我说?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都已经……”

尹竹枝“啊”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林老大爬过去,哭着将她抱起来,紧紧地搂着,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失声痛哭。

院墙外,站满了围观的社员。

也多亏林遥弄出了手持式自动割谷机,地里的稻谷都收上来了,比别的大队进度快了一倍,不怕下雨了,社员们才有闲心跑来看热闹。

大队长才给林平梅开了介绍信,听说林老太跑去林金茂家里搞破坏,拿了一根竹篙,将他家的屋顶捅了个稀巴烂,锅也给打破了,刚刚去把人抓出来就听到这边出了事。

他逮着林老太过来,没好气地问道,“这又是咋回事啊?这一天天的,不带消停,都不搞生产了,天天看你们演戏成不?”